《历代帝王执念运行指南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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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说?这几天有什么发现吗?”
“看着还挺正常,我每天呆在同一个地方,也就听听小曲儿。要说变化嘛……红雨身上华贵的饰品倒是多了不少。”
“废话。这都过去五天了,有没有见过什么可疑的人?还有上面那层阁楼你到底进去看过没有!”
“哎呀妈呀,姜太医,怎么感觉你出宫休息几天之后,脾气还变得暴躁了?瞪我干嘛?”
“咚”的一声,茶杯被一只漂亮的手重重地放在桌上,吓得对面的人抖了一下。
正是清和茶肆的二楼,姜宓半月前才和萧洵一起在这里喝过茶,如今已是截然不同的心境了。
“你以为你是带薪休假吗?今天已经是三月十五了,你的房间也就租到了二十号!”并且按照温辞的说法,那个神秘的蒙面商贩,就在这两天会开始行动了。
一个店小二端着一盘花生米送到桌上,姜宓疑惑道:“我们没有要……”
“请问是姜太医吧?”
“?”姜宓抬眼看去——店小二笑着将一个黄纸制成的信封递给她,说:“这是沈府派人送来的,沈大人有令,要我亲手将这封信送到姜太医手上。”
姜宓犹豫地接过后,店小二转身就离开了。
“哦呦,沈廷尉的信?应该是天子的意思吧?”
宿宁说的话并不全无道理,她和萧洵说好至少要在温府住到十五日之后,可能他已经有些着急了。
果不其然,一拿出里面的信纸打开,就看到了萧洵整齐的字迹。
除了几句表达思念的话,内容大概说的是:他以宿宁的名义在紫禁城南边置办了一处宅邸,要她今天下午,带着宿宁一起与他在那里汇合。
也好,如果有萧洵的帮助,说不定能进展的更顺利些。
“天子说什么了?”宿宁咬着茶杯边缘。
姜宓把信收好,唇角勾起。
“赏了你一套房子。”
下午申时,两人如约在“宿府”见到了萧洵。
被安排在宿府里的大丫鬟叫瑶光,虽然只有十六岁,但之前在兰玥公主宫里侍奉了两年了。
几人寒暄几句后,宿宁对天子表达了感谢。萧洵告诉姜宓,太子和沈知婉如今已经到达了南部通商口岸,他们的计划进展得还算顺利;并在得知明天她就要采取行动之后,主动提出要安排一个人暗中保护她,出现任何意外会以最快的速度传达至紫禁城内。
傍晚,三人陆续离开了宿府,暂时只留下瑶光一个人在这里守着。
姜宓回到温府之后,刚到房间没多久,门口就传来了温辞敲门的声音。
“姜姑娘,你在里面吗?”
姜宓想到他可能是要找她商量明天的事,就开门让温辞进来了。
“温大人,坐。是已经有线索了吗?”
温辞随意地躺在木椅上,长舒了一口气,“是,负责运输货物的人今天已经到达了京城,按照以往的进度,今明两天就是他们采取行动的好日子。不过近日我派人查了,没找到,大概就是明天。”
“明天……好,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行动?”
“这人神出鬼没,我们最好早一点,临近卯时就出发,姜姑娘觉得怎么样?”
“可以,但是京城那么大,温大人可有确切的方向吗?”
“没有,姜姑娘想从哪里查起?”
她思考片刻,“……我想从南边开始。”
“南边?为何?”
“他们从南边来,若还要把东西藏到北边去,也太折腾了。”并且明成祖也提醒过她,大量的南洋珍宝就藏在南边。
温辞从椅子上起身,“好,那就按照姜姑娘所说的,明早卯时,我会在温府前的马车上等你。”
“好,那我们今天都早点休息吧,温大人慢走,我就不送了。”
说完,她转身打开自己的衣柜,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,才刚好把玉佩从包袱里翻出来。
今晚,要不要找明成祖汇报一下情况呢?她用拇指摩挲着上面的纹路。
可就在回过头想坐到榻上去的时候,地上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。
!
她猛地抬头,对上温辞打量的视线。
“温大人?你、你怎么还没走?”她把拿着玉佩的手藏在身后,礼貌地扯了扯嘴角。
……怎么回事?温辞刚刚不是已经走了吗?现在一直这样看着自己又是什么意思?
随着温辞一步步靠近,姜宓的脊背逐渐贴近在衣柜门上,已经退无可退。
“温、温大人?”她有点紧张。
温辞勾起唇角,踱着步子缩短两人之间的距离。直到姜宓需要抬头看着自己时,才停住脚步。
“姜姑娘,”他伸出手,轻轻捏着姜宓的下巴,将她的脸抬起。
“你马上就要回宫了吧?怎么我就留不住你呢?”
留不住……
姜宓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抬眸瞪着他,“温大人,请自重。”
温辞的笑容渐渐敛去,看了她一会儿,自嘲地冷哼一声,松开了手——肤若凝脂的下巴上多了一抹红印。
姜宓用手心揉了揉,缩着身子目送温辞走到门口,就在他要拉开门走出去的时候,脚步一顿,说了句:“早点休息。”才真的离开了她的房间。
“……”他刚才,应该是在开玩笑吧?
翌日卯时,姜宓乘上了温府的马车。温辞早已坐在一侧,看到她上来,客气地笑了一下——仿佛昨晚的事情从没有发生过。
“姜姑娘,早啊。”
“温大人早,我们现在出发吧。”
“好,既然我们从南边查起,那么马车只能停在南街荡头的路口,剩下的路我们得自己走,不然容易打草惊蛇。”
“没问题。”姜宓收拾好心情,握了握腰间系着的玉佩——她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,花费了她那么多心思。
天边渐渐泛起浅蓝,已经勉强可以看清街道两侧。姜宓和温辞两人并排走着,一人关注着自己那边的动静。
“姜姑娘,有什么发现吗?”
姜宓皱眉,细细地观察完一条巷子之后,才看向他,道:“暂时没有,你那边呢?”
温辞没有回头,整个人立在原地。
“温辞?”她又唤了一声,可还是没得到回应。
她疑惑地向温辞那边迈了一步,只见对方的目光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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